觀點短片11——導演手記《錄舞止盡》當舞者的生命成為灰燼時, 唯有「影像」能成為舞者燃燒過的證據。
2018.09.26
相關影片
2018.09.26

文/ 楊偉新

 

 

 

 

對我來說,和梁世懷相遇是偶然中的必然。

 

 

 

回溯到2013年,因為一次機緣巧合,我開始帶著攝影機進入台灣的芭蕾舞圈,期望能以紀錄片的形式呈現出這項藝術在台灣所面臨的種種挑戰。經過一位資深老師的引薦,我終於在2015年見到了世懷,也開始以他為對象進入了他所工作的芭蕾舞團做拍攝。

 

 

 

當時世懷參與的製作是「天鵝湖」。一天跟拍結束後,我在他公寓聊著他擔綱的弄臣角色。「我有拍一段影片也許你會有興趣。」他點開筆電中的一個影片,從螢幕上可以看出攝影機在劇院舞台的翼幕,音軌中傳來熟悉的柴可夫斯基樂句,隨著第二幕弄臣的變奏開始,鏡頭從翼幕驟然竄出,我意識到攝影機是固定在世懷的身上。到了變奏的高潮,鏡頭跟著他的身體不斷的旋轉。

 

 

 

我看著影片立即聯想到將近七十年前,傳奇攝影指導Jack Cardiff在拍攝經典電影「紅菱艷」(The Red Shoes,1949) 時,為了讓觀眾能更切身的經驗舞台上主角的感受,拍了一個同樣的第一人稱的轉圈鏡頭,這個鏡頭也成了「錄舞止盡」的發想原點。

 

 

錄舞止盡劇照1

 

 

 

一旦在前期的溝通階段取得共識後,拍攝世懷是一段相當有默契的歷程。除了身為舞者本身習慣他人的注視之外,世懷小時候常成為他愛好攝影的父親的拍攝對象。(世懷父親的影像作品曾得過兩屆金穗獎)此外在製作期除了蒐集世懷提供的影像素材,也透過他的家人和朋友找出一部分他早期的一些影像紀錄,共同檢視這些素材的過程對拍攝/被攝者之間關係的加深幫助很大。

 

 

 

 

一個創作者身邊有位閱歷廣、底蘊深厚,且具有包容心的前輩願意傾聽你過程中的疑惑是一件難能可貴的資產。剪輯階段我相當仰賴監製吳俊輝的反饋。他的建議總是驅使我試著跳脫過去剪輯經驗所構築的舒適圈,至於成效如何,畢竟我的能力還淺,要學的還非常多,可以確定的是,在這次過程上我得到了不同於以往的體會。

 

 

錄舞止盡劇照2

 

 

2017年世懷的骨裂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錄舞止盡」的基調。

在不得不面對可能失去舞台的現實下,他對舞蹈、影像與人生之間的關係有更多的思考。他曾在與我的一次文字交談中寫到:

 

 

舞者出走,只為了舞台。
舞台,是舞者用青春、熱誠、鄉愁以及一切換取的,
舞者為了站在舞台的當下而活,舞台也只在舞者舞動的當下存在,
當舞者的生命成為灰燼時, 唯有「影像」能成為舞者燃燒過的證據。

 

 

錄舞止盡劇照6

 

 

舞蹈是當下且稍縱即逝的,一名舞者若沒有更主動積極的留存這些當下,當舞蹈離開身體遠去後,舞者要如何建構自身的敘事去面對不確定的未來?

藉由世懷的歷程,我希望能刺激更多舞者去運用這些紀錄、傳播的工具,發掘自己的經驗,訴說自己的故事。

 

 

 

 

 

相關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