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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我的巴掌小天使】導演:我想引領觀眾進入嬰孩的感官世界,他們就像戰爭片中的角色,為生存而戰
2020.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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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16

▌是什麼讓你想要投入這個計劃?

 
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拍攝這部紀錄片。我自己是一個「輕症」的早產兒,比預產期早了幾個星期出生。

 

 

我一直對這個議題很感興趣,因為覺得自己的腦海中有一層「古老的」 記憶,就像是一層非常纖薄的薄膜。

 

 

2003年,我完成關於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 的論文;因為他的緣故,我才決定往紀錄片發展。我發現了他的作品《史楚錫流浪記》 (Stroszek),其中有一場關於早產嬰兒的戲,十分具有震撼力。 在我出生的1980年代,照料早產兒的醫院部門完全被隱藏起來,外界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存在。

 

 

但是過去幾十年以來,由於新的醫學技術鼓勵父母參與寶寶的照料,新生兒部門已逐步向外界開放。2013年,我認識了 一位影響我很深的女士:前新生兒科主任安妮·帕杜(Anne Pardou),她邀請我參觀伊拉斯梅(Erasme)醫院。這位迷人的女士 同意讓 我進入新生兒科,並介紹我認識醫療團隊。

 
有一點很不尋常的地方,在於我認為這個很有意思的題材,通常都是女性導演的專利, 而男性則似乎視其為碰不得的主題。

 
我開始拍攝影片,然後明白多年來我所寫下的筆記,引領我去訴說一個嬰兒的故事,而不是醫院部門的故事;引領我將求生存的新生兒,打造成為這個故事的主角。

 

 

我想要跟拍一個家庭,記錄整個煎熬的過程:從慘痛的出生到出院時的如釋重負,彷彿這種進入 「真實」世界的過程代表了再一次的誕生。

 

 

 

COME 2

 

 

▌影片中沒有太多醫療團隊的鏡頭,你認為他們的出現

會讓人感到安心卻又不免擔心嗎?

 

 

醫療團隊有一股神聖的臨場力量,負責看顧現場。我希望影片對醫療層面有所著墨, 是因為它是這些嬰兒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雖然我們偶爾會拍到醫療人員,但是在進行剪輯的時候,我們還是會很自然地將醫生和護士的畫面給剪掉。

 

 

COME 29

 

▌儀器在早產兒的生活中無處不在,而醫院裡 的聲音所形成的某種背景底噪,

也確實強化 了這種印象……。

 
這些儀器的美學特質令我很著迷;它們的形象與自己所要維護的有機生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它們突顯出血肉和身軀。

 

 

我試圖從嬰兒的高處來看世界,跪下雙膝觀察他們所看到的東西,他們身處的環境——這個必須孕育生命的無菌室

 

 

 

COME 4

 

▌這個計劃的主要目的是想引領觀眾進入嬰孩的感官世界嗎?

 

 

從一開始,我就在進行類似於水生世界的聯想,也就是我們在片頭所看到類似宇宙起源的畫面。

 

 

我想要回想最初的子宮、古老的真相,因為我認為這些寶寶,是從那裡得到非凡的求生力量。

 

 

當正式開拍時,我們立即專注在寶寶身上,但因為我和母親蘿倫斯建立起深厚的情誼,她在影片中的畫面自然也多了起來。影片從嬰兒的高度展開,進入他們的感知世界,然後我們才逐漸帶到母親,好像攀附到了臍帶的另一端。跟拍嬰兒時,最合乎情理的發展,就是看著他逐漸被家人所圍繞。我希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嬰兒的基本需求上:飲食、睡眠、肌膚接觸、增重、呼吸。

 

他們就像戰爭片中的角色,為自己的基本需求和生存而戰;我們著眼在生命中最根本的需求。

 

 

 

COME 31

 

▌這種情況難免會引發一些懸疑氣氛,這會很難處理嗎?

 

 
拍片說穿了就是投機取巧。到頭來,我們重新創造了許多事物,重新詮釋了現實的面貌。 當然,我們所看的許多部分都是真實的,但是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真相,一個光靠捕捉現實所無法企及的真相,而這就必須仰賴各種電影手法來完成。對我來說,劇情片和紀錄片之間的界限比一般人所認為的還要更加模糊。

 

 

重點不在於如實描述新生兒部門的日常,而是要提出一種訴求感官與沉浸手法,來呈現早產兒的生活日常。

 

 

我認為電影學校應該多鼓勵學生去投機取巧,也幸好電影中總是有場面設計!

 

 

COME 20

 

 

▌關於畫面處理,片中的影像非常柔和,恰好與現實相反;現實要比這殘酷得多。

 
我們問自己:嬰兒的觀點是什麼?

 

 

我在歐洲紀錄片聯盟(EDN)研習營認識的一位導師告訴我:「你正在運用一種未知的全新語彙,沒有人知道嬰兒如何看世界,所以你可以隨性去拍,盡情享受,大膽嘗試。」
攝影師和我選擇採用模糊的影像,並使用手持攝影機(搭配穩定器),來創造出動態和漂浮的感覺,這與事件的戲劇性和悲劇性剛好形成強烈對比。我覺得攝影師建議的手法很微妙,給人一種柔和的印象,刻畫一種過渡的狀態,似乎很接近嬰兒尚在發展的視力。

 

隨著寶寶們逐漸脫離過渡狀態,這種模糊感也隨之消失,而這對雙胞胎的世界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的巴掌小天使】
● 4/16週四22:00┃紀錄觀點┃公視13頻道
● 網路直播┃https://youtu.be/ED4QXd5xAco
● 重播時間┃4/17週五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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