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北調》導演專訪:別試圖一開始就想全部都知道
2017.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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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7

出生於1968年7月4日的安托萬.布特(Antoine Boutet),原為造型藝術工作者,後來跨足電影界成為導演。入行雖晚,他於2010年完成了近年來最奇特的紀錄片作品之一–「孤獨國度」(Le Plein Pays), 描述一位長居法國洛特省的隱士遺世孤立的生活。低調的藝術家、神秘主義的愛好者、人類與其生活環境之間互動的觀察家,安托萬.布特此次的中國寫真,悄悄的在工程現場勾勒成形。

 

 

 

您在拍攝「孤獨國度」« Le Plein Pays »後受到矚目,但這是您在造型藝術領域後期的成就,怎麼會突然有如此的轉變?

 

 

 

我畢業自巴黎高等裝飾藝術學院,長期以來的裝置創作多在探討公共空間問題。我的創作通常與城市規劃有關,關於領土規劃與政治之間的關係。2006年時,我在土魯斯的當代藝術博物館展示了一個關於中國三峽大壩的影像裝置,我首度有了或許這個作品可以成為紀錄片的想法。於是我將展出內容濃縮為影片,而這部命名為「初始稀釋度地區」(Zone of Initial Dilution)的影片,開始在許多電影節中放映。這促使我接著繼續拍攝了「孤獨國度」(Le Plein Pays)。對您而言,這兩種型態的創作有什麼不同?電影比較困難。我們不能只靠單種拍攝技術,而且無法進一步掌控作品的發行狀況。不過,在電影中與觀眾的互動與交流,我認為這是很大的收穫。

 

 

 

為什麼會有再去中國的想法?

 

 
我之前在中國停留期間,就有聽過這項巨大的用水調度計畫工程。當時只是席間對話而已,我並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拍的。事實上,這項工程絕大部分是地下工程,幾乎是看不見的,這對電影來說是一大挑戰。但是我也知道這項工程只是個引線,我感興趣的是在它周遭所發生的事。所以我唯一的守則就是沿著這些水道,重建它們的行經路線,然後由此開始構思這部片可以怎麼拍。此外,

 

 

這部片一開始以遠距離的方式拍攝工地現場,呈現出令人無法理解的現實景象。而後來的拍攝方式有所改變,關注的對象也產生轉變。

這次的拍片過程稍微反映出了我的電影風格:千萬別試圖一開始就想全部都知道,給自己時間去觀察、捕捉事情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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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重量級的中國導演,例如賈樟柯或王兵,也拍攝了類似主題的作品。
按理說,您的首要難題是在他們的土地上該如何自處,不是嗎?

 

 

可說是,也可說不是。是的話,是因為當年我在拍三峽大壩時,得知賈樟柯和他的團隊就在附近拍攝。我不諱言,曾經跟自己說:「糟糕!」。但同時也不是如此,因為我不去比較。我採取的方式比較溫和而且並不相同。我以一個外國人的角度來觀看現實的中國,企圖拍攝一部關於中國社會的影片,儘管我從未認為這部跟反政府份子一起拍攝的影片,能夠獲得官方的拍片許可。如此說來,影片拍攝過程如何呢?在沒有獲得官方許可的情況下,情形是這樣的。我們的工作團隊很迷你,只有三個人。而且,我們很快的就了解到如果提出拍攝申請的話,這個計畫很可能會夭折。因此,我們相當的低調謹慎,並且使用各種不同藉口。儘管如此還是免不了會被盤查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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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獨國度」( Le Plein Pays)之後,似乎是拍攝過程中未知的部分,堅定了您的拍片意願?

 

 
是的,不知道將要拍的是什麼東西,讓人不得不用不一樣的方式去面對事情,去前進,去思考。例如當我們不會說當地的語言的時候,我們能夠看到些什麼,以及在不透過語言傳遞的情況下,我們能在影片中呈現些什麼。這是一種較為直覺式的拍攝方式,促使你要非常注意周遭的符號,要試著去接收並了解其中的訊息。

 

 

 

 

 

★【南水北調】
● 9/28週四晚間10點┃紀錄觀點┃公視13頻道
● 網路直播┃www.pts.org.tw/ptslive/live/ ┃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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